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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anuary 18

    梦境

     
    没有梦的睡眠总让我若有所失,生命应该是时刻进行的,包括在睡觉的时候,我讨厌“睡的想死了一样”,虽然他们说梦只持续几秒种时间,但即便是一个蹩脚的梦,也起码是我活着的证据。
     
    昨天是个无聊的下午,看着猫在梦里蹬腿挤眼,我决定也躺下来,试着作个梦,丰富一下精神生活。
    下午睡觉说实话是件很痛苦的事,这是明摆着跟生物钟作对,好在只要你睡觉的意志足够坚定,就总能找到那扇飘飘乎乎的门,进到梦境里。
     
    这是个看似怪诞,但于我却很普通的梦,因为其中的场景与漂浮的状态都太熟悉了。
     
    梦里的时空很粘稠,不光是身体的动作,就连思想都陷在粘稠的空气里。我开着车闯红灯拐进一个死胡同,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从路尽头的大铁门里走出来,告诉我,这是死路,车站在厂区后面,他们都换火车走了“什么车站?谁是他们?”。他跟我解释的东西像这个死胡同一样突兀,没头没脑。
     
    我有点沮丧的从车里钻出来,走上大街,街边停着一辆硕大无朋的吊车,许多警察蜷缩在车厢里,“他们要把自己吊在钩子上冲上楼去抓那些bad guy”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解释了我的疑惑。梦里总是这样,见到一个混蛋场景,提出一个混蛋问题,得出一个混蛋逻辑。
     
    我感到走的有些慢,开始尝试着跳跃着行走,就像armstrong在月球上那样,但我是轻巧的,欢快的,每一步都从周围人的头顶上跨过去,像是王晓波在《红拂夜奔》里的李靖一样,在别人的头顶上行进着。
    别人诧异的目光让我有点别扭,不是因为我的怪异,而是鄙夷他们都不能像我一样。而后我就看到人群中几个人也跳跃起来,他们只有几个,但我很高兴有人跟我做伴。这样就有了“我们”。
     
    跳跃还总要回到地面,我想变得更轻,像空气一样漂浮。缓慢的在粘稠的空气里漂浮。
     
    这仍然不能让我满足,我开始尝试着穿透那些我看不透的物体,石墙,电线杆,火车,以及火车里的乘客。
    当我穿透这些乘客时,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,男人、女人的声音。一旦离开他们的身体,就又回到一片寂静。
     
    我在车厢里漂浮着穿透各种各样的人,听他们的声音……
     
    一个念头让我忽然醒来:晚上还要出门。脑袋有点疼,窗外已经天黑了。